玥阿俊

所罗门的指环:

企鹅身上有着可达5cm厚的脂肪用于保暖(放在人类身上同样的脂肪并不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周翔】我哥他不爱说话

这也太可爱了吧

Katashigure:

昨天看他们吃羊肉,突然想了想,可以搞个兄弟梗的日常小短篇。




食用愉快!酱!






孙翔有个大他三岁的哥哥,叫周泽楷。




因为这三岁的差距,孙翔从小没在他哥面前少吃瘪,他最近的一次翻身,还停留在至今已距他有三年之远的十七岁的时候。




其实孙翔他哥一点都不像是会给孙翔下绊子的人,毕竟沉默寡言,看上去还总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说好听点叫不为环境所动,超然六界之外,清新脱俗,说难听点就是呆头呆脑的像个榆木疙瘩。为了这个榆木疙瘩,小时候孙翔没少和他爸妈吵架。




孙翔总觉得他爸妈更爱他这个和他妈姓周名叫泽楷的哥哥,比如,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他哥都能吃双份,他就不行。




孙翔其实也不算小肚鸡肠,只是被这样差别对待的日子一旦长了,任谁都难免心有微词,所以孙翔家关于吃的矛盾,在他五岁时的一个晚上,终于积怨已久的,爆发了。




那天晚上孙爸加班,他们一家人等到了八点多才把他等回来,刚准备开饭,孙爸就变戏法一样的从身后拎出一袋包子来。




孙翔盯着那袋包子,眼睛都直了,那是他的最爱之一——上海老字号绿杨邨金牌菜包,不用掰开包子他都能闻得出那是菜包!就是菜包!是平时要排上一两个小时的队才能买上的还限购的菜包!




只是,孙翔疑惑的看着他爸,因为对方并不像是有时间去排这个队的人。




“有同事找了代购排队,我让他帮我也捎了几个。”




哦,原来如此。




本来嘛,意外加餐其实是件让人挺开心的事的,可是事情发展到孙翔发现那一袋包子里只有五个包子的时候,他的右眼皮开始狂跳。




于是周泽楷又一次当之无愧的成了他们家享受特权的人。




这可是孙翔的挚爱啊!所以这他妈能忍?!不能啊!!!然后就开始吵了,“凭什么周泽楷吃两个我才吃一个啊?!这不公平!你们偏心!”




是的,通常来说小的那个孩子一般都会备受偏爱些,这是这个世界人尽皆知的最普通的道德人伦定律,可到了孙翔这,别说偏爱了,他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享受不到!所以,他自然非常生气,非常愤怒。倒不是真的想多吃点东西,孙翔他自小就心气颇高,这样的区别对待,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这就叫他就不能接受了。




“你哥比你大,他肯定要多吃点啊。”孙翔他妈不以为然。




“那为什么隔壁黄少天和他哥,每次都能吃一样分量的东西?”孙翔不服。




“黄少天和他哥才差六个月,你和你哥差三年啊宝贝儿。”孙翔他妈好心安慰道。




“六个月四舍五入就是一年,一年和三年都不能被四舍五入变成十年,所以,六个月和三年又有区别吗?”孙翔的数学技能点歪得很厉害:“说白了都是兄弟,你们就是偏心呗!”




“就一个菜包啦,下次你多吃一个好不好?”




“不好!上次吃蝴蝶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就一个菜包而已啦,哥哥个子大,胃口也大呀。”




“什么叫就一个菜包而已?!它可是我的最爱好吗!”




“你上次吃蝴蝶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谁规定我只能有一个最爱了啊?!”




孙翔他妈终于懒得和他废话了,回头冲客厅喊了一嗓子:“老孙,把鸡毛掸子拿过来一下。”




“你干嘛?”孙翔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揍你。”孙翔他妈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着屋子里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顿饭孙翔自然是没吃好的,为了躲他妈的鸡毛掸子,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蹲在门后抱着膝盖无声的流泪。他真的太讨厌周泽楷了,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他不仅不能好好吃东西,他连实话还都不能说了。




哭唧唧了一会,孙翔把脑袋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好家伙,一家人有说有笑,有八点档电视剧里你侬我侬我的台词声音,有勺子筷子碰着玻璃杯瓷碗的动静,就是没人注意到躲在屋子里此刻内心很受伤肚子很饿的他。




妈的!孙翔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周泽楷我今天要是给你开门让你进屋睡觉我就是狗!




孙翔他爸他妈都习惯了他死犟的脾气,知道晾着他他饿了累了自然会开门服软,所以都没有劝他的意思,因此每次他闹别扭,他们家只有周泽楷会来劝他。




可周泽楷天性沉默,想让他像黄少天那样蹲在门前喋喋不休的磨你耳根,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




每当被孙翔关在门外的时候,周泽楷就会从书房里撕下一小张信纸,把它简单对折一下,然后从门缝底下塞进去,再晃动自己的手腕,让纸条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左右摇摆起来。




纸条摩擦着地面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孙翔很难不注意这门缝下的小动静。




周泽楷这么做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简单的想告诉孙翔,他一直在门口等着他。




孙翔的脾气犟,周泽楷常常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可他从来不坐,就是蹲着,像在和自己较劲似的。爸妈过来劝他,他不听,给他塞小板凳,他也不坐。有那么几次孙翔一开门,除了看到周泽楷笑得一脸羞赧,再来就是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后,那打着哆嗦站都站不稳的腿,非常,抢眼。




这么一搞孙翔又自责了起来,他这个哥看上去真的没有和他争宠抢食的意思,真的要怪的话还是应该怪爸妈,可要怪起爸妈的话......还是算了,要捏柿子谁不挑软的捏啊。




果然,这次也是一样。孙翔一开门,周泽楷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给你留了包子。”




“嘿嘿,三个。”小老头子周泽楷说着还对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这才颤颤巍巍的往屋子里的书桌前挪去。




孙翔一看,一听,鼻子一酸,一把周泽楷拉住的胳膊,低低的对着他‘汪’了一声。




“?你说什么?”周泽楷没听懂。




“我说谁要吃啊!”孙翔急吼吼的冲着周泽楷嚷,嚷完了就跑,跑出了家门又不知道去哪里好。




在楼下小花园里转了几个圈,喂了几口蚊子后又灰溜溜的爬上了电梯。




回到家之后,小老头子周泽楷还坐在桌子前揉腿,孙翔看了他两眼后拿起自己的睡衣就去洗澡。




为了自己的尊严,孙翔坚决没有去碰那三个菜包。




给自己洗完澡以后窝在被子里闷着头数羊,然后数着数着羊就变成了菜包,菜包还逼真的发出了诱人的味道。孙翔闷得难受,掀开被子透气,却发现真的就有个满面娇羞的田螺阿哥端了盘包子坐在自己的床沿边,孙翔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巴里就被他哥毫不客气的塞过来一个包子。




然后就像上次吃蝴蝶酥,上上次吃糯米肉丁烧麦,上上上次吃南瓜葱油饼那样,孙翔的自尊又一次在他哥笨拙又直接的温柔攻势下,溃败的一塌糊涂。




狗就狗吧,孙翔想。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他俩妈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孙翔问道:“昨晚剩的包子哪去了?喂狗狗了吗?”




孙翔一听,那小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红着脸刚想开口,就感觉桌子下的腿被人碰了一下。




一回头,周泽楷正端端正正的坐直了小身板,然后无比真诚的看着他俩的妈,字正腔圆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汪!’




——  FIN . 





喜欢啊!!!!

coolbark_ms:

草稿一时爽

描线火葬场。。。狂草流如我。。。

糖点太多了感觉能画4p QuQ

但是按我现在的速度。。。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啊啊啊啊

《游园惊梦》

夏至先森:

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蒋家班来了个新旦,今晚要在寻芳园亮相。


 


消息一出,满城皆知。


 


可大部分人都只能跟着过过猜测的瘾,谁人不晓这寻芳园哪是常人能进得去的,莫说平民百姓,那进去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雅间一入,帘子一拉,可不是谁也见不着谁,各凭喜好点评那台上的折子戏,免了那些无谓的争执。


 


若说能登上寻芳园的台子亮相的,也就蒋家班能捧得起这人。早年间,蒋家班可是被请进宫给里面的人表演过的,可不是沾了里头的贵气,愈发挑剔起来,除却寻芳园,哪看得上别的台子。


 


夜色渐浓,长安城里灯火通明,寻芳园里好不热闹。


 


苏遥一身简装,穿过摇扇阔谈的公子们,直上二楼雅间,刚坐定,就有小厮进来娴熟搭话:“苏小姐今日可是饮前些日子带来的湄潭翠芽?”


 


苏遥一抬眉眼,那小厮就连声应了下来:“是,小的这就去。”正往外退,苏遥出声:“今儿是哪出?”


 


那青衫小斯行云流水地笑答:“游园惊梦。”说罢,动作利索地轻掩了门。


 


想来也是,能在这园子里待客的,就是小斯,也必定是个顶个的人精,才讨得那些文人雅客,王孙公子都以来寻芳园看戏为谈资。


 


若说苏遥一介女子为何能在寻芳园里有一席雅座,倒不是因为她苏家小姐的身份,而是她对这戏的痴迷。闺阁女子有精通琴棋书画的,擅长绣花女红的,倒是少见苏遥这样痴迷于戏本子的。


 


偶然的机会与寻芳园老板相识,颇有相见恨晚之势,是以能有一席上好雅间,弄墨之人,总是对知己有别样的情怀。


 


戏还没有开场,苏遥端坐着,听着楼下传来的说话声,有些想笑。


 


“诶,你知道今儿那新旦什么来头吗?弄这么大阵仗给她亮相,要是没蒋小姐唱的好,我可不依。”


 


“谁管你依不依,反正只要生得好看,我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些不雅之词被压低了声音,听不真切,那笑声里的不屑倒是毫不掩饰。


 


这些人可真好笑,一边把看戏捧得像是件多么风雅清俊之事,一边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戏子,也不知是如何的矛盾。


 


苏遥向来最看不起这些自我矛盾却还沾沾自喜的人,看过一出好戏并不是斗文时的谈资,亦与戏子无关,她在台上是那戏里的人,卸了妆也不见得就比人地位低,不过是在各自的人生里,各司其职罢了。


 


苏遥正兀自好笑,就听楼下突然安静下来,灯也灭了几盏,再度亮起时,那戏台子中央,已站了一人儿,背对着台下,微微侧身,再转过来时,惊艳开嗓:“呀~不到花园,怎知春色如许哟~”


 


一抬眸,一垂眼间,眼波流转,已将杜十娘俏生生地送到台上,叫好声四起,。


 


有大胆地公子已大声笑闹:“好生漂亮!”


 


苏遥是看过蒋家班大部分戏的,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新旦着实令人惊艳,且不说那扮相是绝色,怕是卸了妆亦是倾城美人儿,再看那唱腔,那动作,那表情,竟让一向嘴刁的苏遥都无可挑剔,捉不出不好来。


 


一曲唱罢,那人嫣然一笑,又垂了眉眼盈盈一福,水袖翻飞间,潋滟了韶华。美眷豆蔻的曲已散,台下却是一片静寂,仿佛出了声,就惊扰了那台上的翩若惊鸿影。


 


今夜过后,怕是要名震全城啊。


 


可这蒋家班这次不知是作何想,竟将这新旦保护得滴水不漏,连个名儿都不透漏,打足了神秘的牌。那夜登台过后,竟像一场梦一样似消失在众人视线里。据说有不死心的公子强行进了后台,捉了所有女子一一看过,愣是没有寻到那杜十娘。


 


坊间便传闻,要么真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唱了一曲又回去了罢,否则怎么会遍寻不着?


 


苏遥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也是不信那劳什子传闻的,她料定这是蒋家班或是寻芳园的手段,目的嘛,引得越轰动,日后那戏再登台,可不就是人人想要进去一睹芳容。


 


现下她哪有心思空琢磨那杜十娘有多美,自从那晚看戏回来,又被娘拉去说了一番话。无非就是谁家的公子又来提亲了,娘说她也不小了,可以选个好夫家了。


 


可苏遥不想嫁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要把一生交给一个陌生人,苏遥自诩做不到。她想嫁的男人,可以不要功名利禄,不要腰缠万贯,只要能懂她。


 


可娘这次提起这事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有些支吾着说:“遥儿,你再好生考虑一下,为你爹想想。”


 


后来苏遥才从下人的碎嘴里得知,原来提亲的是当朝丞相家的小公子。要说丞相家怎么会看得上只是个侍郎的苏家,那是因为王家那小公子,好像有点问题。


 


王家小公子小时候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俏公子,世人都说丞相爷有远见,取名俊凯,那是真俊。见过的人都说不能看凯公子的那双动人的桃花眼,看一眼,你就会醉。


 


可后来,随着年岁往上,凯公子便变得有些古怪,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神神叨叨,有伺候的下人说凯公子怕是撞了什么邪,有一次竟看见他拿女子的胭脂往自己脸上抹,还对着铜镜笑得倾倒众生的娇羞模样。丞相爷听得当场把那些碎嘴的下人杖毙,此后,再无人敢提。


 


可凯公子着实没再正常过,丞相爷暗地里也请了人,念了佛,可一切都没有改变,再往后啊,就彻底放弃了,丞相府这么大,养一个闲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朝堂之上还有王家大公子倒也不妨事,便随他而去。


 


只是,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悠悠众口,凯公子不正常的传闻在坊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呵,原来是这样,苏遥得知真相后竟一点也不恼,这门亲事怕是退不了了,否则苏家这侍郎就到此为止了吧。


 


可仔细一想,苏遥却觉得也罢,与其嫁一个正常的陌生人,还不如嫁一个痴傻之人,能保苏家仕途,也不用费心去周旋那些相敬如宾的门面功夫,倒也好,于是脆生生地应了下来,反倒是让苏家爹娘觉得有些亏欠。


 


亲事定下来以后,苏遥就不便像从前一样想出门听戏就随意去了,在家安分了几日当一个深闺待嫁女子,便有些想念那刚开封才喝了两次的湄潭翠芽,也不知那杜十娘后来有没有再登台。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趁着夜色浓厚,苏遥便溜了出来,一路直奔寻芳园。


 


还是那雅间,还是那盏湄潭翠芽,还是那出游园惊梦。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那青衫小斯进门斟茶时还提了一嘴:“苏小姐来得巧,今儿是那位第二次登台。”


 


苏遥便笑,看来是有眼福。


 


可变故就发生在一刹那间。那画中的人儿谢了礼想要退下,却立马有人跳上台捉住手腕,大庭广众之下,好一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戏。


 


所幸寻芳园不是寻常戏园子,几乎同时有人出来打圆场,方让那受了惊的人儿退下台去,只是那登徒子却是仗着酒劲儿不依不饶,想要闹到后台去,争执了片刻,终是强行入了后台。


 


既想看的戏已经看完,再坐着也觉索然无味,苏遥起身离开。前门怕是闹得不可开交出不去了,便轻车熟路地从寻芳园后门离开。


 


刚踏出园子,便觉身后有人脚步匆忙跟着自己,苏遥回头,猝不及防就撞进了一个慌张的怀抱。


 


夜凉如水,残月如钩,苏遥能清晰地听到耳畔贴着对方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急促心跳声,蓦地脸色如霞,所幸借着夜色,还能掩饰一二。


 


正想着如何是好,又冲过来一群人,急吼吼地问:“可有看到一位漂亮姑娘从这里出去?”苏遥略一思考便知,原来还在追那神秘的杜十娘,正想回答,却听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不曾见过。”


 


苏遥这才惊觉刚刚一撞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急急地往后退了一步,未敢抬眼看向对方,只欠身一福。


 


对方也回过神来,抱拳道:“对不起,是在下唐突了。”


 


这声音,温润如玉,着实好听的紧,苏遥鬼使神差地抬眸望去,发现对方整好以暇地望着自己,神色坦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世间怎会有男子生得这样好看的桃花眼?是以不能轻易看,看了遍会沦陷。可是苏遥就是这样后知后觉。


 


那人被苏遥直直地盯得久了,有些不自在,宽袖掩嘴轻咳。


 


“姑娘可是醉了?”


 


“醉于公子桃花潋滟。”


 


那人蓦地朗声笑开,露出两颗小虎牙,“姑娘说笑了。”


 


苏遥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敛了神色,刚想出声询问,那人抱拳:“夜色已深,在下告辞,姑娘路上小心,若是有缘再见。”


 


苏遥将话咽下,垂眸敛裙福了福。


 


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白衫背影像是迷了雾,看的出翩翩公子俊朗之势,却看不真切是否真实,好似一场梦。


 


不过,苏遥心思如何玲珑剔透,已是自有计较,这杜十娘,怕你们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了,因为,那位新旦根本不是女子。


 


起先苏遥也是不敢确定的,那人身上脂粉气比一般女子都浓,若不是刚从温柔乡出来那只能是他刚刚涂脂弄粉过,再者刚刚盯着他细看时,能看得出眼角眉梢有笔黛痕迹,而让苏遥最终确认的却是那两颗小虎牙。


 


换成旁人可能即使想到这么多也不敢信那画中仙子一样的杜十娘竟是男子所扮,可苏遥不一样,她读过的戏本子里,男子唱起旦来丝毫不逊色,且男子音域比女子要广,唱腔更好听。


 


发现了这个小秘密的苏遥一整夜都有些恍恍惚惚,那些她曾经想过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绮丽幻想,好像这世间真的存在。她想,只要他还登寻芳园的台,总归会有缘再见的。可是苏遥不曾想过,自己已有婚约在身,再见又能做什么?又或许她想过,这世间多的是嫁与一人,心中所爱另一人罢。


 


只是这命运爱弄人,偏爱把平坦人生搅得波澜起伏。


 


那天苏遥正想着,过几天就要定亲了,怕是嫁入王家就再也寻不着机会出来,不管这戏何时再开场,寻芳园总还是要去一去,遇得到最好,遇不到也是留个念想。


 


苏家老爷一身怒气回府,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怒拍桌子:“这女儿我不嫁了,当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这官不做也罢,反正遥儿不能受这等委屈!”


 


下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都劝老爷息怒,可苏家老爷哪里能平得了怒气:“现如今全城皆知,那凯公子就是那妖媚的杜十娘,堂堂一男子汉,且不说男儿壮志,保家卫国,他竟然爱扮成女子迷得人神魂颠倒,他,他,他这是撞了什么邪?学了些什么古怪妖术?先前说他脑子不好,我以为最多略有痴傻,遥儿嫁过去能治得住他就行,可,可这等荒唐之事……”


 


“爹,你说什么?”苏遥不知何时站在门外,也不知听了多少进去,脸上震惊之色未褪,苏家老爷只当她委屈失望,急急地站起来安抚:“遥儿,爹这就去退了这门亲事,你别怕……”


 


苏遥哪管苏家老爷说的是什么,又愣愣地问了一遍:“爹,你说,杜十娘是凯公子?”


 


是了,一切都能对上了,下人们碎嘴说起过长安城有名的俏公子,说起过他举世无双的漂亮眉眼,与那晚重合起来,原来,是这样。


 


“爹,这亲事,我不退!”苏遥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遥儿,胡闹!我已派人去说,你不必管这事儿!”


 


“爹~你!”苏遥一时什么也说不出,转身就往外走。


 


苏家老爷早知道自己这女儿性子倔,扬声叫人拦住,围上去之人瞧见苏遥决绝狠意的眼神,脚下再迈不前,苏家老爷只叹一声,废物,起身急急跟上。


 


去丞相府的一路,苏遥已沿途耳闻了所有来龙去脉。原来是凯公子那夜匆忙逃走,换了衣衫却把绣有凯字的锦囊忘在戏服之中,被一心追逐杜十娘的人发现了,风言风语传到王丞相耳里,为断了闲话搜凯公子的房,却反而证实了这谣言。


 


一怒之下要令凯公子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唱戏,凯公子宁死不从,父子俩正对峙于丞相府。


 


苏遥赶到的时候通传了三次说有关凯公子的婚约大事才得以进门,王丞相满面的失望之色都来不及掩饰,自暴自弃般对苏遥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这丑可是满城皆知,算了,既然你已知晓,这婚就退了罢,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不会因此对你父亲做不义之事,是我教子无方。”


 


王丞相连连摇手,再不看跪在院子中间的凯公子一眼,“王俊凯,你若今日不能起誓,从此,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天下之大,除了王府,你随意罢。”


 


“相爷,小女此次前来并不是想毁婚约,约既已定,便不违。”苏遥说完,便直直跪下。


 


院中一直跪着之人,这才头望向苏遥,待看清苏遥是谁,脸上震惊之色亦是不少。不知他震惊的是缘分,还是人人都退避三舍竟还有人不唾弃他。


 


“王俊凯,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戏你唱是不唱了?”


 


王俊凯一句话都不说,以额重重触地三次,无声宣告自己的选择。


 


“苏侍郎,从此我只有一个儿子,这亲,你随意。来人,送客。将那孽子也给我赶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


 


苏遥想去扶王俊凯起身,他跪了那么久,腿早已没有知觉,府中下人竟丝毫不顾及往日情份,连推带拉地将他赶到门外,就那样失魂落魄地跪在王府外的台阶上,任往来的人指点评说。


 


苏家老爷生生地把女儿拖走,“遥儿你可看清楚了,相爷都说了,亲事不作数,跟我回家。”


 


“爹,我看清楚了,看得很清楚,我嫁。”苏遥说得冷静,带着狠意和决绝。纵使他能涂脂抹粉亮相女装如何,纵使他被撵出相府又如何,早在他问“姑娘可是醉了?”苏遥就知情已起。


 


可那时苏遥不知,凯公子这一生中一共对她说了两句话,全都在那夜透支了。


 


王家大公子愤怒于凯公子给王家名誉带来的黑点,不满仅仅是撵出相府,竟派人刺杀凯公子,好在苏遥及时反应过来,那刺向凯公子颈项的利剑堪堪停住,虽未伤及性命,却伤了嗓子,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温润惊艳。


 


从此,凯公子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苏遥也搬出了苏家大宅,跟着凯公子住在市井小巷里,无微不至地照看终日不再言语的凯公子。


 


凯公子撵她走,她就出门逛一圈再回来,凯公子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了以示抗议,苏遥便隔天又重新买了新的器具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凯公子用碎碗抵在脖子里以死相逼,苏遥便拿切菜的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也不知斗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凯公子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写:“姑娘可是醉了?可愿嫁我?”


 


搬出苏家时苏遥没哭,跟凯公子斗了这么久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此刻却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答:“醉于,公子,桃花潋滟,此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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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去杭州,疯狂的三天。怕是永远忘不掉他们水袖一舞的模样,当时尖叫着喊了无数的好美。回来看到微博满屏的高清大图,存了好多好多,每一帧都好似有个故事在里头,就萌生了写一篇古文的念头。正巧和饼饼聊,于是就写了这篇文。